五祖弘忍法师讲《金刚经》,讲到那八个字时,慧能终于悟了。哪八个字?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
“住”便是停留、执着,“住”便是“住相”。相是什么呢?相就是我们把这世上所有的事物、所有的人,都区分出一个高低贵贱来——这叫相;还停留在这区分里,便叫“住相”。
比方说,你背着个LV包向我走来,我一眼看过:“哟,世界顶级的品牌包!”然后我再看我的包,觉得它简直不是包。其实它还是包,这是存在的。LV包肯定比我这个包贵多了,质量也高多了,可它不妨碍我这个包还是包,对吧?你要想到这一点,你就不“住相”了,相是存在的。
一个人要干净是蛮好的啊,“什么同流合污的事情我不做啊”,都很干净的。但你执着于干净,就错了。你容不得别人做错事情或者做不好的事情,容不得别人有过错,你叫“眼睛里揉不进一点沙子”是吧?这就叫着了,或者叫“住了净相”。
善相不可住,净相不可住。那么神秀是“住了”,慧能进去是把这个“住”给他悟掉了。但是,悟掉了不等于什么都没有了。后面四个字来了,叫“而生其心”,这个心叫我们的自本心,其实也就是佛性,又叫自本性。
慧能当初不知道,弘忍法师跟他讲了,他知道了,然后非常感慨地说了五个“何其”:
何其自性,本自清净。
何其自性,本无生灭。
何其自性,本自具足,有万事万物的真理它都具备。
何其自性,本不动摇。
何其自性,能生万法。
法就是事物,万法就是万事万物。我们在这里又看到了孟子的思想了啊,“万物皆备于我”,有“万法皆备于我”是吧?万事万物的真实的意义指向我们的佛性呈现,这叫能生万法。
我们平时没见到自己本有的佛性,我们看事物的意义总是看错了的,不是那个事物的真实意义。
丙午年季秋之十七